两人同房的最后一回,他才答应过湛云葳,她若不喜欢就不做了。
他虽然也不是为了那事才让她回来住,但如今再提起来,倒显得他不守承诺。
算了,总归这段时日都清閑,慢慢来吧。
两人沿着小道去往前厅,春风料峭,越之恒鲜少有立春后还穿大氅的时候,湛云葳坚持要他穿上。
她自己怕冷,也穿了个毛茸茸的披风,风一吹,她小半张脸都躲在披风里面,只露出精致的眉眼。
石斛跟在湛云葳后面,她前些日子成了婚,嫁给了一直对她不错的小管事。
婚后从前不懂的东西,如今看得分明。石斛这才后知后觉,少夫人和大公子以前,并不是她想象的那般恩爱。
她回想起来,夜半没怎麽听大公子叫过水,塌上也几乎都是干干净净。
石斛好似发现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。
可看看眼前的两个人,一开始并没有靠得很近,越大人迁就着少夫人的步子,等她走过来了,大氅下默默拢住她披风下的手。
两个人看上去都挺镇定的,实际上湛云葳步子都乱了好几拍。
说起来,两辈子了,从这几日开始,湛云葳才真正把越大人当做自己的道侣看。
虽然更亲密的事不是没有做过,但那时候和如今心境不一样。
不再是迫不得已,也没有了试探,更不必附带任何条件,时时刻刻想着让他脱离王朝。
越之恒一开始只是轻轻拢住她的手,他的手比她暖得多。明明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动作,湛云葳心里却仿佛有一尾小鱼,在咕哝快活地吐着泡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