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这日,虽然没有张灯结彩,二夫人却将团圆饭张罗得很丰盛。
今年越老爷子在,二夫人派人去佛堂请了大嫂,不过宣夫人还是拒绝踏出佛堂。
湛云葳忍不住看一眼越之恒的表情,经过秋亦浓和文循的事,她觉得有什麽事还是活着好好化解,别等到死的那日才徒生遗憾。
越之恒靠在床头,在雕刻那枚半成品的命玉。
湛云葳问:“你还怪她吗?”
她早已将宣夫人后悔和越临羡回去找他们的事告诉了越之恒,只不过越之恒对此没有什麽反应。
“谈不上怪不怪,只是觉得没意思。”
以前也不是没渴望过宣夫人爱他们,每当宣夫人忘记痛苦,当个慈母的时候,他也愿意和哑女一样,听母亲哼歌,被母亲哄着入睡。
可每当他沉溺于这点温情,下一瞬脖子上就会掐上来一双冰凉的手。
时日长了,任谁都会不再渴慕这份凉薄的母爱。
他倒是渴望其他的爱——湛小姐在偏院住了好一段时间,丝毫没有回来的打算。
他几乎想问她早日点回道侣印还当不当真。
湛云葳眨了眨眼:“你看我做什麽?”
恰是快到用晚膳的时候,石斛来请,说二夫人那边催促过一次了。
越之恒迎着湛云葳的目光,心里难得生出几分挫败:“没什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