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自己那日是怎样一点点撬开唇舌,将妖傀丹渡过去。
也记得他吞咽的模样。
无怪他生气,那种情况谁被迫吞咽都会觉得耻辱。原来越之恒对御灵师的厌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,她的渡药在越大人看来,竟然比妄图杀他还要难受?
此刻,她盯得久了,看见越大人的喉结滚了滚。
越之恒注意到她的视线,冷声道:“滚下去!”
湛云葳也觉得尴尬,连忙从榻边退开。她又发现,越大人前世其实也鲜少对她说这样的粗鄙之言。
他杀人时尚且会笑,对着厌恶之人也能虚与委蛇。
湛云葳说:“越大人,你要是实在生气,不妨也惩罚回来?”
他神色难看,狭长的眸一片锐利。
湛云葳想起灵域不得伤害御灵师的规定,难怪越大人有气没处发。
湛云葳只得换个主意,说:“越大人,我先前也是情非得已,你若实在是想起来难受,要不寻个丹修,讨来几枚丹药,忘了那日的记忆?”
她还想说,她也需要一颗。
只要两个人都不记得,这件事完全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。
越大人的回答是一本书冷冷扔在了她的裙边,无声呵令她闭嘴。
湛云葳理亏,这次出逃算起来她又占了便宜,平心而论,除了畏惧夜晚的邪气,她心情其实还不错。
但是湛云葳得强忍这种好心情,免得心情明显不好的越之恒更想杀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