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活着就来日方长,待到湛殊镜养好伤,与裴玉京过来,便能救走剩下所有人。
眼见月上柳梢头,到了该睡觉的时候,湛云葳往榻边过去,一本书抵在她的额上。
“做什麽呢,湛小姐。”
她移开那本器谱,对上一双浅墨色,毫无情绪的眸子。
“越大人,你不会告诉我,让我睡地上?”
越之恒眸色冷漠,倒影出她的身影。
湛云葳开始觉得费解,要说触到越之恒的逆鳞,她自问这辈子做的事,还远没有前世过分。
前世两个人一开始就不和,她不仅扔东西砸过他,还骂过他,让他在外面丢了不少脸,把毕生词彙用尽,越之恒也只是无所谓地嘲讽一笑。
两人躺一起时,她还起过数次杀越之恒的念头,但他都只是禁锢着她,不让她动,并未伤害她。
大多数时候,不用与她共枕,越之恒甚至会自己去住书房和客房,将曜仙灵玉床榻留给她。
不许她睡床榻,这还是第一次。
到底哪里不一样,她这次更过分了吗?明明她先前与越大人处得还不错,远比前世好。
湛云葳思来想去,只剩一个可能。
她的视线从越之恒高挺的鼻梁下滑,落在他唇上。
其实她也不是真的就忘了,只是太过尴尬,不敢让自己记起来。
此前她没有过这样的经验,她与裴玉京订亲还不久,最亲密的时候,也不会到这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