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晏云墨从未听过如此多粗俗之话,听来,只觉得乡野之地,果真出刁民。
当然,姑娘是个例外。
就这麽愣神的功夫,晏云墨也未来得及去剥橙子。
月明星闪,布谷鸟蹲在香樟树上抖了抖翅膀。
林巧巧察觉到了丝动静,便摸索着睁开眼,她想起身,但肌肉的酸痛却不由得令她“哎呀”了一声。
晏云墨心头一紧,想问问姑娘怎麽了,奈何发不出声。
缓缓擡起身子,林巧巧对上了一双墨眸,她眼底一喜,忙搭了副浅笑:“大侠,你醒了啊,可感觉有哪里不舒服?”
说完,她又认为问得实在操之过急,大侠现在肯定哪哪都不舒服。
见他捏着橙子,林巧巧赶紧拿了过来:“大侠,这个方才在地上滚过,你若想吃,我给你洗洗再剥。”
很寻常的话,但晏云墨却听出了一丝感动。
姑娘方才被欺负得那样惨,眼下却是一点凄楚样也没有,还要把她最喜欢的东西让给自己。
晏云墨向来少言寡语,但这一刻,他挺想表达点什麽!
看姑娘拿着橙子,略蹒跚的步子消失在破木门后,他心头微微涌动。
不料,一声“啊”字却兀然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