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仿佛一条泥鳅,骤然滑落到床上,木楞楞地望着屋顶,涣散的瞳孔在好一过会后才聚拢过来。
夜风薄薄的吹来,拂过受伤的手背。
林巧巧“嘶”了一声,这才感觉两只手又肿又痛,她撑着身子,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好,而后又把屋子收拾一番,接着就是熬药,熬粥
彻底歇下来时,已是月上柳眉稍,几丝浅淡的云挂在天幕,星子闪烁,满照一地清辉,连破旧的茅屋,都透出一丝温情来。
林巧巧见大侠还未醒,便靠在床边等了会,哪晓得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。打着打着,一颗小脑袋便栽到了床上,就这麽晕乎乎地睡了过去。
晚风吹得枯木嘎嘎作响,送来浓烈的药味。
晏云墨动了动眼皮,待意识醒转过来时,他感觉身旁有人。低头,姑娘正靠在床边睡着,眉心微微拢起。
腿上已无锥心之疼,他还以为是姑娘叫来了大夫。他松了口气,却又微微担心。
然,眼下也顾不得那麽多。
他只觉口干舌燥,瞥到旁边放着果蓝,便拿起一颗橙子欲剥来吃,却骤然想到姑娘方才的珍重。这是太寻常的果子,却让她如此相护。
晏云墨想,等彻底恢複后,得要让姑娘吃个够才是。
又忆起方才的来人,似是兄姐。
由此,晏云墨推测姑娘的娘已过世,而她的父亲应该是有钱老爷,但被诬陷说是野种,因此才被赶出了家门,任其自生自灭。
是以那些兄姐才会如此欺辱姑娘,又尽骂些难听之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