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气氛很是沉闷,俨然一副风雨欲来之势。
“陛下这是怎麽了?”太后停下手中撚动的佛珠,皇上罕见的怒火沖天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沈确的案子结束了。”皇上阴沉着脸缓缓开口,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太后。
太后都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了。
“结束了?”太后迟疑了一下, 转而又叹息道:“结束了好啊。”
她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, 一切的灾厄都在沈确身上结束,剩下的日子应当都是平安顺遂了。
“母后就不打算说些什麽?”皇上打量着太后, 她的脸上全无悲痛, 甚至还隐约透露些许如释重负的轻松?
太后或许也是感觉到了皇上探究的目光, 急忙掩饰道:“我一个妇道人家什麽都不懂,阿确做错了事,就应当接受惩罚, 哀家虽然心疼他, 但也明白是非曲直, 绝不偏袒。”
“母后, 朕何时说过兇手是阿确?”皇上面色又冷了一分, 缓缓开口,“兇手是母后宫中的方士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太后笃定地否认道, 甚至对张戟颇为不满,“这个张戟是如何办事的?查案时是不是弄错了, 怎麽可能是斗方小神仙呢?”
“人都已经抓到了,母后猜猜他都交代了些什麽?”
看着皇上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气息,太后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, “他说了什麽?”
“他串通母后宫中负责熬药的宫女, 将堕胎的药放入给阿娴熬的药中,再描摹沈确的字迹, 诬陷朱太医与沈确勾结谋害皇嗣、以下犯上。”皇上停顿了一下,“而他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受母后指使的,所以母后才会在事发后匆匆忙忙将他送出宫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