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晚晚,我好羡慕你。”
江晚晚听得满脑子问号。
“虽然你前十四年跟着李梅在山里生活吃了很多苦,但是也只苦了十来年,以后你的人生可以遇见地不会有什麽苦。”
父亲是团长,读书又成绩好,人其实也长得漂亮,只是现在还没长开,以后肯定也是能嫁个好对象,所以她想不出江晚晚的往后余生还能有什麽苦。
可她就不一样了。过了十四年好日子,忽然从天堂坠入地狱。然而还不是最糟糕的,地狱偏偏还有十八层。
江桃满眼痛苦,原生之罪,实在让她痛苦得难以承受。
看到她这个样子,江晚晚忍不住问她:“江桃,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痛苦吗?”
江桃痛苦道:“我怎麽不知道?我现在就很痛苦。”
江晚晚摇头。
“真正的痛苦,是祖国山河破碎,百姓流离失所。”
江桃是生出生于和平年代的人,对于过去的苦难,也只是从老一辈人嘴里听过,所以对江晚晚说的这些感触并不深。
本来眼泪横流的,愣是被江晚晚这句大义凛然的话震惊到哭都忘了。
有时候真觉得,自己和江晚晚好像不是一个年代的人。
每次自己气不过来找她理论,结果总是往往还没说到点上,就被她的大道理弄得自己好像在无理取闹。
这不,来找她倾诉自己的痛苦,何尝没有变相示弱的意思。她却大义凛然告诉你,山河破碎,百姓琉璃,显得她的痛苦好不值得一提。
为什麽她小小年纪也能说出父亲才能说出的这般爱国的话?难道这就是血脉遗传?
这念头蹦出来,江桃身躯一抖,脑海里立刻蹦出一个声音在否认:什麽血脉不血脉的,她才不会像李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