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刑司通往主街的官路上冷清安静,顾息野身边从来只有无生跟着,三人的影子覆在地面上,气氛怪异。
沈时卿瞥了一眼无生,见他沉默而立,又看着顾息野沉声道,“我哪里都不想去,我只想问问你,阮鸿祯说的是真的吗?”
顾息野慢慢松开沈时卿的手,对着无生吩咐道,“你先去牵马过来,没我的示意,不準任何人靠近”。
无生退下后,沈时卿才继续说道,“我不信阮鸿祯的话,我要听你说,你说什麽我都信”
顾息野喉结滑动,神色异常,“我的确传了一些谣言”。
沈时卿眼神蓦地往下沉落,心如同坠入冰窟般,可她还是强忍着听他说话。
顾息野揽住她双肩,急迫解释,“宋家是因我推荐,陛下才下旨将他们请入宫中,可入宫第一天便出了事,顾裔借机死咬住我不放,纠结了一帮党羽上奏说是我故意为之”
“朝中对我虎视眈眈者衆多,损画一事在他们的几番上奏和宣扬下,我成了居心叵测,妄图造反的人,为求自保,我便将计就计,传了些神鬼谣言”。
沈时卿盯着他的面容,越听心越凉,她浑身发麻,磕绊着问道,“阮鸿祯说的是对的,陛下是因为这些谣言才杀了宋家,其实一开始宋家入狱,本是可以不死的,对吗?”
这话像是在反问顾息野,又像是在自问自答,还没等顾息野说话,她便呢喃着,似乎在劝说自己这都是假的。
“不可能的,一些荒谬的谣言和烧了价值连城的名画相比,定是后者罪责更大,陛下定是为了洩恨,才要了宋家一家老小的性命,一定是的!”
她双唇失去血色,长睫抖动,低头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