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意外见着他,眼前一亮。
“我找了你一回,但没瞧见,刚要走。”苍时说,“上回没赔礼道歉,这次我来捐香油钱啦。我不会手语,怎麽办呢……”
她想了想,摘下身侧的一朵梅花,抖落几粒雪花。苍时把花放在方法澄手心。
6
人纵然有大好年华,也只是弹指一挥间,比之南柯一梦,又能长到哪里去。
转眼间,方法澄已有十五。
这些年里,他静心研读经卷,大有长进,面上又总是笑盈盈的一团和气,论谁见了都欢喜。在羽都集会上,也多了他的身影。
人们辩经时,方法澄便在旁听着,噙着淡淡的微笑,貌若好女。他不睁眼,却感觉已见衆生百态,就在这方寸间。
席上贵客与席下仆从总是泾渭分明。
观衆生如观自身。
方法澄总能在宴席中,轻而易举看见当朝长公主的身影。她长他几岁,如今已在封地开府。
有一日离席,在门口撞见,苍时已经快认不出方法澄来。目光像超脱因果的相聚,一念生,一念灭。
方法澄微笑着行礼。苍时有意无意扫过他额头,就仿佛那里还留着几年前的伤一般。
自那日匆匆得见,方法澄第二回见着苍时,便是在安国寺的姻缘树下。
她带着位丰神俊朗的少年,一同在树下许愿,结上红绸。没过多久,羽都便传遍了长公主结亲的消息。
大婚那日,整个羽都喜气洋洋,大街上散发喜钱绢花,寺庙里更是添了不少贡品。放生池里多了许多红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