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法澄点头,合掌笑了。

“殿下!”身边多了个人,擡头去看,这是个宫女打扮的女子,她自责道:“怪奴婢不好,让殿下受伤了。”

苍时说:“受伤的不是我,是他。”

宫女回道:“殿下,可不能多在外边待下去,宫门要下钥了。”

苍时仍是看着方法澄额头上的伤,她抿抿嘴,小声嘀咕着:“若是我到年纪开了府倒还好,能把人带回家里去赔罪。如今怎麽进得了宫。”

她以为方法澄听不懂,但他听得分明。

宫女提议:“不如奴婢带他去最近的药堂。”

“好,我们一块儿去吧。”

方法澄却一个劲儿摆手。苍时不解,劝慰他说不要紧,他只是指了指山寺的方向,摇摇头。

苍时明白了,也许山寺快要闭门,他急着赶回去。她不强留,学着方法澄的样子向他回礼。

天暗下来,路上下起小雪。方法澄小心护着额头上那块伤,希望它快些结痂。

等他回到山寺中,告诉师兄没寻到碗,一并叹息许久,跟师父报备了,就去上晚课。

昏黄的烛光中,外面小雪簌簌。方法澄默念经文,心觉佛祖的目光就在顶上,温和地巡视着他的伤口。

过了几日,雪停了。寺院前是一片雪地,一清早便要起来扫雪。

又是正月十五,烧香的日子,方法澄本来想找个空閑去看看小麻雀,却揽了一身的活。

等他终于閑下来,走出山门,却在庙前遇着了苍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