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骏道:“念经时不可急躁。”
方法澄应了。
这般虔诚念了几回,却不见麻雀好转,就到了晚课的时辰,不得在禅房逗留。他和师兄寻了些剩粥米粒,放在麻雀跟前,等它醒来便可充饑。
生死有命,全看它的造化。
晚课敲木鱼时,方法澄还在想,若是他们不带麻雀回来,它会自生自灭麽,还是必死无疑?
梵音渺渺,佛经答曰:如是我闻……世间离生灭,犹如虚空华,智不得有无,而兴大悲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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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课归房时,麻雀醒过来了,能动能吃。师兄弟两人喜不自胜,又为它添些米粒,恨不得不寝不眠,盯着这鸟雀看个转儿,心中欢喜得很。
翌日,正月十五,这一日日头清朗,也是羽都人家前来烧香拜佛的大日子。
住持一早天不亮便起来筹备事宜,他们几个小弟子自然也不得惫懒,认真做早课后,还要同前来的香客谈经论道。
一忙起来,斋堂备饭有所疏漏,方法澄领到的早斋少了些。他分了两口给麻雀,吃得匆忙,便饑肠辘辘地诵早课去。
寺门一开,香客络绎不绝。方法澄不过八九岁,个子也小,烧香拜佛的个个不注意他,觉得小师父道行太浅。
方法澄倒落了个空閑自在,趁香客不注意时,偷了菩萨跟前的贡果,绕到佛塔后头,大快朵颐。
吃完,正打算抹净嘴角,方法澄冷不禁发觉背后多了个人。扭头看,是个姑娘,看着比他年纪要大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