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劄长长叹了一口气,将画卷收了起来,淡声说:“说完了吧,差不多到吃饭的时候了。没说完的话,我随你到长公主府上再听。”

天边的晚霞一点点沉下去。一边是未落的夕阳,一边是初升的新月。

苍时在长公主府中,等待着谢寒归来。彼时的她尚怀着不甘和忐忑,想着谢寒的说媒是否成功。

想着那年寒日里白雪纷纷,她在料峭冷风中一笔一画记下手劄,等待一株枯木逢春。

如是我闻(共一章)

1

方法澄同师兄戴骏下山施粥归来时,在溪边碰到只受伤的麻雀,血色染在尖锐的溪石上,触目惊心。

但上前一瞧,还是活动的。

“师兄,把它带回去吧,等它伤好了再放走。”

师兄听了,半晌不做答複。

戴骏长他五岁,行事有考量,不像方法澄遁入空门只一二年,尚不经事。

蹙眉盯了麻雀片刻,师兄下了决定:“需得瞒着师父来做,否则会责怪你我徒生事端。若这小鸟因我们死了,是为造业。”

方法澄脑子一转,说:“一定救活就不会有业果。”

师兄摇摇头,念了句佛号,和方法澄一并将麻雀包在怀里,小心翼翼带回寺庙。为着不叫人发现,他们走了偏门,先躲在禅房。

方法澄找了些草药来,为麻雀治伤。也不知有无效用,急得他在旁不断为它诵经保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