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成。”苍时拿过他手中的笔,“你自己哪里知道你什麽模样?还是我来吧。”

谢寒只笑不语,在旁默默看她如何挥毫泼墨,绘就他的模样。待添好了,她吹一吹墨,侧过脸问:“怎样?”

谢寒盯了好半响,指着眉眼笑问:“这是我麽?我何尝有过这样萧瑟的神情。”

一片梅花随风落在画中人脸上,谢寒摇摇头,口中却是赞叹:“不过这柄伞是为神来之笔,平添几分清幽。殿下果真妙思,不妨找人装裱好,挂在卧房中吧。”

苍时点头应了。她看着画上那片梅花,複而望向枝头,口中喃喃:“也不知街角那丛枯木,哪一日能医得好。”

谢寒随她的目光望去。

梅枝之上为远山,白云悠悠。那里曾是他的藏酒之地,婚后他再未踏足。远远的知道有个牵挂的人在那里,便时不时要想起旧事来。

“糕点都要凉了,快吃吧。”

如寻常一般,苍时正在作画时,远南在旁边看着。她忽然说:“谢劄要回来了。”

苍时笔尖一顿:“你同我说这做什麽。”

“……没什麽,见不得你每个冬日画一模一样的东西。”远南蹙起眉头,“你扪心自问,莫不是把自己困在里面了,现在系铃人回来了,总该解开心结了吧?”

“你说得都对。”苍时不由得冷笑,她几乎觉得是在笑自己,“我随我心意画两笔,你无端揣测什麽?我同谢寒情投意合,你还停在多少年前。”

“你就嘴上逞能。”远南还她一个冷笑,“多少年的情分,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怎麽想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