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必自责。世上百病,相思难医。况且那单单是相思吗,亦是执念。我想,这样对他再好不过了。”

求不得,苦。求得,又何尝不苦。

转眼间,过去了四年。苍时当时带回来的梅花枝,如今也长高许多,再也不是弱不禁风的模样。

大雪初降,苍时便带了笔墨丹青,来园子里画景。雪中红梅,自有其风骨。

谢寒从回廊转回来,便看见苍时在低头描摹梅花的模样,一泼泼鲜红在绘卷上皴染。

他远远瞧见,轻轻走近,示意一旁的毕云星不要惊动。慢慢靠近后,谢寒看见苍时并没有专心作画,似乎在冥想什麽,手中的颜料已经垂了好长一滴。

他将手中的糕点递到苍时面前,吓了她一跳。

“你何时来的?”苍时接过盘子,把笔搁下。

“来了好一会了。在想什麽呢?”

“……没什麽,只是想着,这梅花还是我四年前在街角折的,如今竟开得这样好。”

“这也是它的造化。”谢寒笑道,“早知你这样喜梅,我应该在雪天遇见你。”

苍时看向他的目光有一瞬间错愕,旋即笑了起来:“那你说,我在画上加一个你好不好?”

“自然好,不如我来添上,也算我们合绘一幅。”

苍时微笑着,看谢寒拿过笔,琢磨片刻,起手落笔,在梅边两三笔描了个人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