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继续睡罢。”谢寒按住苍时的手臂,一面起身换了衣裳。

“今日又不上值,你起这样早做什麽。”苍时支起脑袋,“我睡得很好,不困,你初来乍到总有不便之处,我同你一路行事更好些。”

说罢,苍时也起身穿衣。谢寒背对着她发出一声轻笑。

“笑什麽?”

“初来乍到一词,倒像我是被骗来的。”

苍时三两下系好衣裳,转到谢寒正面替他理衣襟。擡头时,谢寒倒与她错开了眼神。果然,谢家人耳根子都浅。

苍时心底暗笑,拍拍袖子:“用过早饭后,我带你去看看书房吧。”

谢寒对书画一道颇有造诣,苍时也工于此道,故而两人聊得投机。苍时还是头一回带人到书房里来,谢寒见案上摆着一本手劄,随意看了一眼。

苍时道:“你想看麽?”

“既然是殿下亲笔所写,臣不便私自翻阅。”

“你现下同我拘礼什麽,我对你没什麽好隐瞒的。你看吧,不过是养梅花的时候随手写写画画。”

谢寒点头,只是示意般翻了几页。他对莳花弄草没什麽兴趣。

早春成婚,便有桃花可赏,寒食清明又见梨花,随后阳春三月,漫山遍野都是花。日子随着纸鸢一寸一寸放远,招来暖阳,一寸一寸收回。

苍时婚后与婚前没什麽不同,只是偶尔会在院子的长廊边等谢寒回来。他不上值时,便一同去外头游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