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这是打哪带回来的?”
苍时问:“可有什麽法子栽活它?”
毕云星只当苍时可怜一棵树:“奴婢去召人来替殿下养着。”
“……我想亲手养着,你找人来教我罢。”
原本毕云星以为苍时一时半会儿就会失去兴致,没想到果真上了心。日日看管着,细心照料着,和园夫一同将枯木救活了。发芽后,移植到盆中,苍时不但每日在园子里守着这截梅花木,还专程为此写了一本养梅手劄。
殿下自个儿磨墨、描画,不让旁人代劳。大雪天将尽时,手劄也集成厚厚一册。自然,那枯木也将逢春,重新开放。
惊蛰过后,万物複苏。苍时日日盼梅花开花,一直到大婚那日,方才看见零星的花苞中有一朵红蕊。
她有封地和长公主府,大婚是在府上办,也免去了奔波。只是礼制的婚服依旧厚重得压人。所幸当朝礼节并没有太为难人,新娘可以出席。
她看过迎宾的册子,里面并没有记下谢劄,原本是以为随主家来,免去记名,不曾想一直到婚宴结束,也没瞧见谢劄的影子。
待人都要散时,她同谢寒一道送客,末了回婚房去。他从重重叠叠的袖口中牵住苍时的手,就没有放开过。
他倒是真应了本心,不曾食言。苍时爱他钟情。
烛影摇红,鸳鸯锦绣。
二月早春,春雷乍动,乌云翻涌,细雨蒙蒙。夜半寂静无人语时,听得春水点滴。窗外海棠初葳蕤,雨余红愈娇。
清晨,晓风微寒。枝头黄鹂婉转,枕上人方在梦中,转眼醒来,才发觉忘了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