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人可真多啊,”谢皎皎眼神在两人间一转,说,“殿下忙,我们先走了。”
苍时都快忘了多久没见到谢劄。他似乎病容褪去就多了一分疏离,回到那晚院中望月的谢劄。他没有多看自己一眼,看来是不在意了。
腊月初,苍时从梦中醒来,发觉外头冷气重得很,在窗前一望,外头的红山茶盖了层晶莹的雪。她连忙起身梳洗,穿戴整齐出去,本来早饭也没想吃,毕云星好生劝了她,才扒拉两口进去。
院子里铺了薄薄一层雪,初生的太阳也是稀薄。这不妨碍苍时捏小雪人,把手指冻得通红。
看她不亦乐乎玩了半天,终于回屋休息,毕云星转身给苍时拿手炉过来。
她笑道:“奴婢在背后瞧着,殿下就跟小时候一模一样,可怎麽想到如今都是要嫁人的姑娘了。”
站在檐下,苍时揣着手炉,一边算婚期还有多少天。
“云星,你说到时候从早忙到晚,戴那样重的凤冠霞帔,脖子该有多酸啊。还有按礼制得穿很厚的婚服,恐怕要压垮我了。”
“殿下不要担心,到时候奴婢照顾着您。”
“到时候,母后和舅舅他们都会来麽?”
“自然都会的。这可是殿下的大婚,人生大事啊。”
苍时茫然地问了许多不必要的话,一直到发觉檐上开始淅沥沥落下雪水。原来是临近正午,屋瓦上的冰化掉了。
到了傍晚,阴云聚拢,大雪纷纷下来。苍时披个厚厚的斗篷,靠在廊下的栏杆上。头发被冷气侵入,搭在肩上格外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