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久立榻前,伸手去试他额头的冷热,手掌摸到了未干的泪迹。苍时最终将灯带走,关上了门窗。
屋内重新陷入黑暗时,谢劄睁开眼睛。
情字如丝,作茧自缚。
七月以后,渐渐转入秋凉。
苍时听说谢劄的病已经好了许多,大概她专程去请神医来看,果真是效用明显。她和谢寒因着婚约在身,不能常常见面,有时通书信。
既然境况如此,苍时不刻意去想她心中的计较,只要谢劄能放下,她自然能忘怀。
中秋宫宴热闹非凡,待酒残席乱后,苍时坐着轿辇回府上。她远远看见官道前面一些慢行的人,瞧衣着都是羽都有声望的官员家眷。
谢劄不在人群中,仿佛落单的大雁,踽踽独行,背影看起来好单薄。苍时让轿夫换了条道,避开他们。
一整个秋,红枫金桂,在冷雨泼洗下流尽了。冬月很快来临,日渐短,夜初长。
距离婚期不远了,府里上上下下都忙得脚后跟不着地。苍时仍旧练她的字,画她的画,和以往并无不同。
一日天气晴好,她出门去集市上四处转转,没带任何人。只身一人行走时,分外洒脱。人群挨挨挤挤,她专心地看路边手艺人编竹器。
忽然肩侧有人跌倒了,撞得她一个趔趄。对面正道歉时,苍时愣住,不尴不尬地摆摆手。
谢皎皎在旁问:“殿下,没撞到哪吧?”
“不碍事。”苍时回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