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谢寒的父亲谢抚便向太后说明此事,婚约定下后,立刻传遍了羽都。大婚定在半年后,也就是新正以后,惊蛰左右。

提亲还没过几日,苍时在园子里喂鱼,听见有人来,猜到了是远南。

“怎麽,你是来恭喜我的麽?”

“本是要来恭喜你的,”远南蹙眉,“你与谢寒定下婚约,兴许不关心外头的消息。谢劄忽然又犯病了,这些天请了大大小小的大夫来瞧,没见好。”

苍时手上一顿。

“我猜这与你有关,所以才来走一趟。”

苍时故意装作不懂:“我怎不知我是这等灵丹妙药,能治百病。”

“我是同你说正经话。这病情听起来吓人,你也不瞧一瞧吗?”

“还没过门,去见小叔叔是什麽道理?若是我还未许人家,也就去了。如今再去,不是徒增烦恼麽。”

远南哎呀一声,“你当时说要断一个,就该选谢劄的呀。有件事情我弄错了,从来未和你说过。你初见的那位谢家儿郎并非谢寒,而是谢劄!”

苍时盯着她,只觉得耳边的蝉声闹得她听不清了。谢远南额边沥下的汗,顿时看得很分明、慢吞吞滑下来。

她一瞬间明白了,谢寒哪里穿过绿衣?那时她见着的不是谢寒。她第一次瞧见的人,是谢劄才对。

原来她一开始就没分清过他们二人,一直以来错把一见钟情附着在了谢寒身上。这不是弄巧成拙,误了两人麽。

苍时心中隐有悔意。那时她听远南说谢寒惯是个风月中人,便以为大可同他逢场游戏。哪知他竟是个癡情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