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把我近日的心情向你说明白,如何决断自然由殿下做主。我只在意我的愁苦,却没发觉惹的殿下纠结苦闷,既然我能看清,想必殿下也心知肚明。”谢寒忽然轻笑了一声,“我同我的胞弟,爱上了同一个人。”

苍时捏着袖口薄薄一层绫罗,却感觉分量越来越重,越来越虚浮。

“殿下,我不遮掩我的心思,自然希望能将你看得分明。”

真如泡在水中,往下坠又提着一颗心。

静如沉水的夜里,她开口问:“可是,我自己都看不明白。若有一人心性浮动,定不专情一人,你对此大概鄙薄不已。但,既然你想知道,那我便敞开了说,我苍时的确是这般女子。”

凝重的夜露像蜘蛛结网,将两人层层缠绕。

墙上牵牛合拢了花苞,月光渗过交叠的藤蔓,投下一层罅影。谢寒长身玉立,花影幢幢,盖住他的神色。

苍时转身时,谢寒挽住她的手。凉得像瓷瓶。

她看向他,层层叠叠的花影攀附在他衣上、发间,一路倾泻,最终在眉眼上褪尽墨色。没有哪种阴翳足够遮掩他眼瞳的神彩。

谢寒说:“哪又何妨?”

他松开苍时的手。

“是,我的确鄙薄滥情之人。若是你,有何不可。只要你此刻对我有情,我便一生钟于你。你大可去爱许多其他人。”

苍时只问:“倘若是你亲弟弟,你也能忍下吗?”

“他若是能,我自然也能。”

“谢寒。”苍时极为郑重地念他的名字,“请你家尊长来提亲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