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瞧着颜色怪熟的,可能不大好吃,毕云星却道:“殿下,这樱桃只是瞧着红蔫了,你捏一捏就晓得还新鲜着,尝尝吧,方才洗过,上头还有水珠呢。”
苍时敷衍了两句,毕云星出门去了。
她又抄了篇经文,才閑下来去看樱桃。放了一阵子,盘盏里凝聚起一汪清水,樱桃上犹有水光。
苍时拈起一个樱桃梗,稍一用力,梗便脱了果。她就着果实的纹路掰开,果面熟到纹路细密,中间的核红得像生肉。
不知为何,她想起谢劄病时的唇瓣。
苍时放下樱桃,提起笔又写了几个字。她放了笔,佯装无意将樱桃放在嘴里。出乎意料地甜。
毕云星真没骗她。
可是说到底,也只是她一个人固执地觉得酸吧。
寒时手劄(六)
苍时回府后,吩咐米子扬在仓库里找些补品,给谢劄送去。等她回了屋,发觉灯就放在床边。
若是随着礼品还回去,也可。但苍时莫名觉得这样做,情分就断了线。
她挑起灯柄,灯自然轻盈,却觉得当时赠予的心意格外沉。
谢劄病好后上门来道谢,是同谢寒一并来的。两兄弟在一起的时候,显得更恭敬有礼,仿佛有谁在督查一般。
苍时想,这正像第一回见着谢劄的时候。那时他对自己敬而远之。经由谢寒引荐,她在一旁多有拘束,而他两人吟诗作对,其乐融融。
如今似乎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,不明不白多了暗涛汹涌,争先恐后。争的是长公主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