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苍时冷静答道:“心上人,也不过是单相思。觊觎手足的眷侣,才是置伦理于不顾。”
谢劄又问:“若是有了婚约,当何解?”
“婚约一事郑重,当以叔嫂视之。”
谢劄似笑非笑看向苍时,并不吐露心中所想。
苍时无端觉着他看出了什麽,才会问婚约。可她竟擅自用谢劄的角度去回答了他的问题。这样一来,岂不是像她把自己摆在谢寒心上人的位置。
谢劄道:“兄长倾慕一人,奈何婚约在身。若是殿下心有所感,真帮了柳因姑娘。婚约一解,大抵可造福三人。”
苍时不愿意同他拐弯抹角,急于知道他心中所想,直接抛问:“哪三人?”
谢劄低头,随意摊开手掌,扣下食指:“柳家千金。”
扣下中指:“兄长谢寒。”
他放下手,看向苍时。
“殿下。”
寒时手劄(三)
苍时讶于他的敏锐,面上佯装不觉:“他们的事,与我何干。”
谢劄道:“殿下既然有心,自然相干。我与家兄还有话要说,暂且先走一步。”
没等苍时再问,谢劄便离开了。苍时不知他为何在此,也不知他说这话真正的用意。
那背影颇如清风朗月,又似杨柳岸,略解了炎夏的闷热。苍时擡袖遮住日光,踱着步子回亭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