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劄?”苍时惊异,“你在此处待了多久?”

“原来殿下分得清我与家兄。”谢劄淡淡一笑,“恰好殿下来时,我便在了。”

难不成他把方才的话全都听进去了?苍时脸色一变,又听见对面极为疏离地说假话。

“只是隔得远,并未听清。想来是殿下同闺中密友的体己话,也不便听。待人走了,我才好过来。”

苍时心上一松,又谑道:“待人走了才好来?谢劄小公子,心中并无男女大防麽。”

谢劄垂眸,道:“臣心中所想,殿下并非如此守礼死板之人。”

“倒也不错。”苍时瞧见他衣袂上落了草,便起身去拈掉。

谢劄怔了一瞬,苍时瞧他这呆愣的模样便笑了,本想着调侃两句,又作罢。

“你独自一人在外麽,你哥哥在何处?”

谢劄墨般的瞳子微微一动,轻笑道:“臣不知。家兄或在清音坊,或在天香楼,抑或是同哪位佳人共游鹤水河畔罢。”

苍时:“你这般语气,叫人心生误会。”

“倒是想问,殿下误会了什麽?”

“误会的是——我猜想那佳人是小公子心上人。故而你心中苦涩,积郁难解,来远郊散心。”

“家兄若心有所属,身为胞弟,不可觊觎。”谢劄道,“兄长亦不会对弟弟横刀夺爱。”

苍时笑了一笑,不知他所言何物,只是觉得这人太过正经没有意思。

两相沉默间,苍时正要告辞,谢劄忽然发问:“殿下,若有人当真觊觎,你可会觉着此人僭越?”

苍时霎时间觉得,谢劄并非面上这样谪仙般的人。然而他说这话时,波澜不惊,倒叫人惶恐是自己想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