衆人便晓得了,这婚约两家都不太满意。

苍时道:“此事若是拖延久了,两家名誉多有损伤。”

柳因讷讷道:“殿下所言极是,家父家母正是想寻个万全的法子。”

她再擡眼,看苍时。苍时心下明白她的意思,便道:“听说柳小姐爱莲,我来时,见另一边荷花满池,煞是好看。不妨随我一道去瞧瞧?”

“小女正有此意。”

两人便离开亭内,漫步在烈日下。苍时为她折了一片巴掌大的八角金盘叶,用以遮阳。

苍时并不虚与委蛇,直接道:“你不钟意谢寒,故而想让我去母后跟前说情,好废了婚约,可是不是?”

柳因沉声道:“殿下兰心蕙质,正是柳因心中所想。今日我随衆人一道来也是为此……”

“我晓得了。”苍时点点头,思忖片刻。

这一片风景荒凉了些,附近又有官家的私人宅邸,除去有家世之人,鲜有人至。

日头照得四处亮晃晃的,苍时寻了个纳凉的好地方,同柳因一道坐在石头上。

“母后大抵不会同意,但幼帝未必不管。”

苍时此话一出,柳因骇得睁大眼睛。

苍时道:“你既然是个聪明人,也知道我什麽意思。”

柳因嗫喏:“一桩婚事,小女并不想让父母陷入党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