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府上看戏时,远南见她神色恹恹,便问:“你不是要毁了这桩皇婚,如今怎的日日蜗居公主府,门也不出?”
苍时只觉困乏,揉揉太阳穴:“若无缘分,就是一块大石头也激不起丁点涟漪。我想大抵我与他无缘罢。”
“是了,你早放弃为好,我正是要说件相干的事儿。”谢远南云淡风轻道,“婚约约摸还有半年,他双亲已準备下聘了。”
苍时半天没说话。
远南又道:“光瞧皮囊,世上恐怕得你青眼的人数不胜数。一分春色,你又何必惦念。”
苍时笑道:“若是当时不曾遇见便好。你说,这番丢盔弃甲,往后相见多有尴尬。”
远南轻轻摇头,想起一些军事之论来。她随口说了句玩笑话:“不如声东击西,倒也瞒天过海。”
苍时瞧了她一眼,低声道:“被当幌子的人岂不是无妄之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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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时极少遇见谢劄。
谢寒总在热闹的人群中,左右逢源。谢劄更像山中高士,偏要到了无人之境,才能得见。
夏日炎炎,苍时同几位女伴来远郊纳凉,其中便有谢寒的婚约对象,名叫柳因。
几人在塘边亭中坐下,閑聊半晌,忽然有人问起:“柳因妹妹,听说谢侍郎家已来下聘了?”
柳因眉头一拧,极快舒展开来:“这事怎麽你们也晓得了,不过是在準备,还未真到家中。”
“怎麽,先皇赐婚已久,按规矩是得下聘了,我们早也听说,为何到今日还未……”
柳因擡眼看向苍时,小心翼翼:“当年先皇赐婚时,我与谢家公子皆是垂髫年纪。当时年幼便不曾往来,如今他已及冠,更是生疏。家中大人商榷此事,尚不得定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