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谦说。

“殿下,我有情。”

“我知道你有,我自然也有。”苍时目光落在他背后的琴上,“焦尾桐琴是天下一等一的好琴,倘若你要,我赠你便是。”

罗谦觉得剑身有些冷意,一直从指骨传到脊背。他想起红药临死前的话,心中绞痛一片。

玉佩,为何不能就此遗失。不要失而複得,不要患得患失。为何从一开始要有琴,为何现在多了一把剑。为何你给的那麽多,我还是觉得一无所有。

都和玉佩一样,是渺茫的希望。

红药说,你不要步我的后尘。桥边红药年年,知为谁生。罗谦觉得自己终究会像红药一样。

他接了剑,再谢恩:“殿下,我地位低下,不值得殿下如此看重。”

苍时定定看他一会,声音乏乏:“你既然有这样自觉,那你来日如何打算?甘心臣服于我,看我这些淫奢之流踩上你的脊梁?”

“不敢。”

“不敢……”苍时似乎觉得这话太好笑。她执起罗谦拿剑的手,折过来一横,挨在自己咽喉一寸处。

罗谦捏紧剑,指骨便僵硬地起了突,能看清青紫的血管。

苍时微微转头看向他:“你怕我,为什麽?因为我是长公主,而你是琴师?假如有一天你恨我挡你的道,用这把剑杀我,我大可纵容你一回。”

她松开手,罗谦便拿不住剑,哐嘡一声落在地上,他连忙伏下身子去捡。

“只是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
罗谦心中惊愕不能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