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一变。

苍时似乎怕他看不清一样,从容起身,把物什悬在罗谦眼前。

玉佩。玉佩。玉佩。

白玉在昏黄的灯光下沉澱出浅琥珀的色泽,晃得他看不清苍时的脸。

“自己的东西,好好放着。别落进水里丢了找不着。”苍时似乎嗤笑了一声,把玉佩丢到罗谦手掌心,不痛不痒,却很凉。

低头看向掌心的无瑕白玉,这是多不该出现在他手心的玩意。冰清玉洁……君子如玉……

确实,这本就是谢家给他们的信物,原本不属于罗谦。不是什麽“自己的东西”。

罗谦被那大人羞辱,又因此失足掉进湖中后,是一个侍卫捞他上岸,他换去外衣时并没留心玉佩不见了。等他发现信物不见时,也只当是命运造化。

难道不是命吗?

如果他可以,他不会现在还留在清音坊看人脸色,更不会被什麽高官折辱。更不会站在苍时面前,却觉得两人永远相距千里。

“今天的事情我已知晓了。你没有什麽话对我说麽?”苍时掀一掀茶盖。

“回殿下,并无。”

“你恨我吗?”话音刚落,苍时立刻问他。目光满不在意,像是随口一提。

“不敢。”

“不敢吗?”苍时掷来一眼,落在玉佩上。

罗谦于是想到几年前,他曾经上谢府去认亲,却被人当做骗子赶了出来。后来他陆陆续续去过几次大场面,想寻机缘让谢父知道这事,可是次次都不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