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
苍时垂脸吩咐下人,半张脸就落进阴霾中。

罗谦忽然很想知道,他在苍时眼中是何模样。明亮的,黯淡的……

人如鱼退,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人对立。

苍时伸出一只手来,罗谦不明所以,她说:“把手搭上来。”

“不用想什麽礼数。”苍时锐利的眼扫过他背后的庭院,不知想到了谁,冷笑一声。

“在我这里,只有别人需要给我安分规矩,你大可放肆。”

双调·落梅风

罗谦没有擡头,只看着她的手掌,好像就算晾多久她也不会收回去。所以,可以晾多久?纵然她真会允许他任性一次,他可能承担放肆的后果麽?

别给脸不要脸了。

罗谦把手搭上去。

苍时握紧,转身把他牵到屋子里。桌案上早备下茶,苍时给他安排了座儿,又把茶捧到罗谦手里。

但总归她做什麽都像给别人赏赐。罗谦拿到绫罗绸缎时也不如此时惶恐。

“长公主若要听琴……”

她轻笑一声打断罗谦:“你真以为我召你来是为了听琴?我若奏乐到天明,骂我的奏折早堆到家门口来了。”

罗谦擡头,苍时这时才把袖袋中的东西拿出来,在面前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