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自然不是难事,很快锁就开了。匠人没有擅自开箱,恭恭敬敬垂首在一边等吩咐。
“你拿了这工钱去,不要让人瞧见。”毕云星对匠人点一点头,待人去后,把箱子带进房里,怔怔凝神看。
终是长长舒了一气,伸手拨锁。
喀嗒一声,锁落在石板上,十分沉重。冷冰冰的白铁,厚度可观。她没有使力气,箱子像拉帘子一样,缓缓啓封。
初见箱中纸张时,毕云星仍有些茫然。待她伸手去拿,还不等碰到纸面,便如触电一样缩回手,眼瞳恍惚一颤,指尖也蜷起。
哦,这字迹她再熟悉不过……或者说,曾经无比熟悉。
算起来……已有许多年不曾见过那位大人的字迹了。
那位大人麽,说实在的,如今已不算什麽大人物,但曾经肯定是。大抵因着谢家倒过台,所有的荣华都要分两段看,故而打上一个过去的前提。
长公主原是一直留着她的字迹麽?
毕云星有些无措了,不知该不该看。可到底殿下已死,这些东西没有吩咐,也就全由下人处置。她不看,也会有人看,倒不如让她看一遍,若有不妥的地方她替殿下处置了,也免得陛下听到风声来查旧账。
于是振一振精神,再伸出手去。
放在面上的是几张散乱的纸条,比起下面铺垫的长篇书信,显然陈旧许多,想想应当是近二十年前的东西了。
陈旧的纸条在上,殿下应当是整理过。
那位大人的名讳,长公主生前绝不让人提起,但凡听见就不高兴,故而毕云星初见里头亲昵的称谓时,还有些恍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