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愈来愈冷,水浸湿鞋袜后,冷冰冰冻着脚趾和后跟,一走就撕扯着茧子。
毕云星知道自己该回到屋子里睡下,再停留也是徒劳,再徘徊也等不到转机。人死,就是那麽一回事。
但她还是沉沉往殿下屋里走去。
屋里的陈设如昨,擦亮火折子,点燃旧灯笼,这里明晃晃亮起来后,真似寻常。
毕云星四下凝望,感官被冷气溶蚀了,木愣愣地看。
这里哪一样东西她不熟悉呢,殿下身边的人一换再换也没换过她,来往亲友生疏了,渐行渐远的也有。
忽然,视野里多了一样突兀的物事,孤零零摆放在昏暗的床榻边,隐隐闪光。毕云星钝了的感官被猛刺一下,顿起疑惑,半晌才上前查看。
一个铁打的箱子,上了锁。
兴许白日里太劳神,疏忽了这东西,又或是专心去理会殿下的灵体了,没留心旁边的箱子。
毕云星越发疑心,看这箱子顿生不安。可眼下也打不开,没有法。她摆弄几次铜锁无果,将箱子就着把手拎到怀里,把灯吹了,缓步离开。
这里头,到底放的什麽东西?她印象里长公主从来没有放过什麽铁箱子的。
*
一大早清点罢,毕云星去寻能工巧匠,要其来解锁。
因为里头的东西未必能示人,毕云星专程保密,悄悄去寻来,不叫他人知道。将人带到偏地,郑重取出箱子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