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家早春时,与王家暗中交好,算是向谢家试探,结果不言而喻,谢子文动摇了,而梅夫人坚定不移。

雪霏仍旧没有想清是谁在背后作梗,或说推波助澜,才让父亲回心转意,让局面扭转。

于她而言,并没有嫁与不嫁的选择,只有接受与死的结局。

全盘接受何尝不是一种死。

中秋诗会,雪霏没有去。

卓家的事情闹大了,她偶尔听府上人也在说此事。好像是卓旦早朝时说了不对的话,太后不满,将其贬职。

这样下来,卓家与谢家门不当户不对,再无联姻的可能了。

九月起,天气越来越冷。雪霏加了衣裳,早起去看花。花草挂了霜,可以想见再过几日,枯死后的景象。

喝盏热茶,又继续弹琴。

她时不时翻苍时留的那本书,里头的批注加了一张又一张,最后可以单独成书。雪霏心想,这一段绮遇也不过是生命中寻常的篇章,无需太挂念。

在羽都下小雪的那个傍晚前,她是这样想的。

直到苍时披着斗篷,提着花灯,敲开了谢家的大门。

“表姐,有好茶给我吃一盏麽?”

雪霏正巧在堂前坐着看雪,苍时的帽子上已经攒了薄薄一层雪,手中的灯未熄,万籁一时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