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霏又念那首诗词。

衆禽里,真彩凤,独不鸣。

她望着窗外的天色,听见隐隐虫鸣。

万物有声。她听见花开时如破冰簌簌,听见雪融时有流水泠泠,春有流莺,夏有鸣蝉。就连风吹树叶也是有声的。

独她没有声音。

如果她听不见也就好了,那样她的无声在世界里不算稀奇。可惜她听得见,听得真切。

倘若他们不惋惜呢,不去替她假想能说会道的谢雪霏,是否她也就不会去奢望有朝一日天赐福祉。

人初静,灯悄明。往常谢雪霏最爱此时万籁俱寂,她能安心看书。可此时不甘落身于寂静,无声似会淹没她。

谢雪霏太想听见什麽,要热烈,要昂扬,要以睥睨一切的姿态放声去唱。

她恍然间想起,数日前苍时唱的那一曲。

不鸣蝉2

邓秀原本担心谢雪霏还为晏花影的事暗自神伤,见她第二日一如往常,放心许多。

她是贴身丫鬟,不必做粗使的劳活,谢雪霏清早把一张纸递给她,邓秀一看,是叫她白日里去打听打听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