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时的手被迫松开,她怕鞋污了床榻,只能蜷着腿半跪在苍何身上。苍何低头去,把她的鞋脱了,没觉得有何不妥。
苍时盯着他,冷声说:“苍何,我自认我尽了长姐的本分,你扪心自问,是谁教你弹琴下棋,是谁为你生辰祝寿,即便母后驾崩,我也待你如故,不曾半分疏远。”
“那是你不曾知晓真相,现在知道了。皇姐你看,我们已经生疏到何种地步。”苍何擡头,与她几乎贴着脸。
太黑,苍时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“这就是你的生疏。”苍时俯下一寸,将距离再度缩短。苍何并不退缩。
他平静问道:“皇姐当真要杀了我吗?”
苍何揽过她的手,放在自己咽喉处。指甲对準脉搏,似乎能直接刺穿。他自愿,她要他死,很容易。
苍时却挣开他的手,拨开帘子。
“我还没你绝情,能对至亲下手。”
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过,是她在穿鞋。窗户关紧,她来了又离开。苍何独自待在屋子里,怔怔看着帐中一条缝隙。
如果真有更好的路,他为什麽不走?如果真能让所有人都幸福,他为什麽不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