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蜀搁了信,心想,还是让雪结成冰吧。干什麽要撩拨自己,等上鈎了又扬长而去?他又一头扎进公务中,再不想被人戏弄。
等生辰那日,苍时等了许久也没能等到丰蜀人来,只有一份贺礼,孤零零摆在面前。
谁说骄矜的殿下恃宠而骄,就不会计较得失。她也怕心意错付,也怕他误会。她要计较的东西太多了,每一件事情都要刻骨铭心,才能挽救。所以他呢?
苍时有时想,她的心意来得轻佻,恐怕不能对得起这个一板一眼做事的将军大人。可她又想,今生她已不是当年的无知少年,肯将一点天真分给他,足矣。
苍时既想利用他,逆转罗谦偷取布防图一事,又恐怕他从此再不信她有真心。既然如此,两人必定要分道扬镳。
她有无数个来世弥补过错,只要她再谨慎,再仔细一些,就不会让罗谦重返谢家,省去许多麻烦。至于王家倒台,丰蜀的悲欢,又与她何干。
三月初三,人间上巳。
郊外草色青青,河畔饮酒作诗,畅意如此。
说实话,苍时有些厌倦文会讲经会,她重複着陈词滥调,得到一群人的豔羡和仰慕,太无聊。她更想,像当年豆蔻时那般,为一朵花惊豔不已。
而非把自己折磨成无所不能的、无坚不摧的苍时。
这些秘密不可向外人道也,慢慢在心里织成庞大的网,蚕食她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