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叫人呈单子上来选了贺礼,笑道:“先前我盼着嫁娶一事,自然知女儿家如何郑重。嘉鱼成亲,我要亲自把礼带到。”

苍时最后悔的便是将远南带去了张嘉鱼的婚宴。

当那故人身着红衣而来时,苍时一瞬间想到:命运的玩笑就这样落在了她至亲至爱的密友身上。

明彦昭还是往日的模样,谈笑间神采飞扬,却与谢远南对面不相识。

他说:“你是嘉鱼的好友吧?我曾听她向我提起。”

苍时几乎就要脱口而出,问他是否还记得……记得什麽呢?苍时也哑口无言了。她强忍心中的困惑,呆呆把礼递上。

谢远南难掩惊色,她再三噤声,最终没抵住,落下泪来。

明彦昭吓了一跳,忙问何故。

谢远南声音渺远,如身在梦中:“没什麽……我见到公子想起了故人。”

苍时趁明彦昭走了,火急火燎地安慰:“远南你别慌,也许是恰好有长相类似的……再不济,你就当是姑表舅在外的私生子——”

“好了。”谢远南打断苍时的说词,她抹掉眼泪,哽咽着答道:“我先走了,你就跟嘉鱼说我身体不适。”

苍时还不等宴会结束,去侧房寻张璟,问清新郎官的由来。结果:山崖的地点,捡到的时日,无一不重合。

她心中又愤又悲,抑制不住自己的颤抖,提早离开,回桐宫去找母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