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编蚱蜢的老人手很糙,动作却灵巧,泛着油光的长条草叶上下翻转,不一会就穿织成了活灵活现的蚱蜢。

苍时给了点碎银,只拿两只蚱蜢回去。

“给我的”谢远南好奇打量。

苍时本想给的,眼角瞥见一对姐弟咬着糖葫芦走过,她狡黠收回蚱蜢。

“给我弟的。”

谢远南失笑,她纳罕:“我可没见你之前对他上心,你不是嫌他太闷吗?”

“……怎麽了,只许你哥哥们对你好,不準我对我弟好呀”

那可是亲的,又不像你们俩——谢远南没说出口,只是随口建议:“小孩儿都爱吃甜的,你倒不如给他买串糖葫芦。”

苍时很听劝,她最后带了一草把的糖葫芦和两只蚱蜢,光荣归宫。

御书房萦绕着檀香气息,堆堆叠叠的书和笔墨,怪是沉闷。苍时拎着糖葫芦草把探头看,苍何正坐在案前看书。

“苍何!”

苍时嘻嘻笑着,把草把背在身后,掩耳盗铃地问:“你猜我给你带了什麽”

苍何搁下书,看见比苍时还高的草把子,一时不解其意,问道:“给我带的”

糖葫芦色泽如红珊瑚,糖衣似琥珀,用青竹签串了,一把捏在苍时手里。她挨着挨着抽了几串一并递给苍何。

苍何瞧见苍时嘴角沾连的糖渍,心下揣测她定是吃不完了才把剩下的丢给自己。

于是,他在苍时期望的目光下,轻咬了一口。很甜,糖壳很脆,但舌尖碰到山楂肉时,却又酸到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