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说完,苍何从苍时手中扯过衣袖,淡淡地笑说:“皇姐改日有空,我却无閑能来。”
苍时低低叹了口气,让宫人把他送回去,一面叮嘱着:“你回去沐浴后多穿两件,莫要染了风寒,叫朝臣知道了又要说我的不是。”
苍何静静点头,悄无声息又离开淩风楼。
他也是怪脾气。苍时失了约,有点心虚,又怨他如此执拗,如此不通人情。
她没多想,让下人把地面的水渍收拾了,自个儿到屋里看话本,将此事抛之脑后。
窗外的雨一时不停。
乐坊内熏香缭绕,轻歌曼舞,琴音靡靡。
苍时靠在谢远南的肩上,乏得打了个哈欠。她日日来也不见新意,有些倦怠。
下头人示意停奏,卖笑问道:“长公主可想听些新曲子麽?”
苍时正想着,忽然瞥见另一侧打手正赶人。她问:“那是怎麽了”
“回禀长公主,这是欠了债的客人,赊账不还。”
苍时哦了一声,饶有兴味地看了一会,她心里称奇,随手赏了那些打手一些银子。他们感恩戴德的模样,就像自己是救世主。
苍时没兴致看下去,和谢远南走了。
有时她会来市集观赏布衣的生活,这和在宫中瞧见的大有不同。宫中虽也有三六九等,在市集中却有千万种活法,而非只有奴仆一条。
好比这卖花的、卖糕点的,也有编草鞋、打络子的。
苍时被一个草编蚱蜢吸引住,静静蹲在一边,看了半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