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默念琴的名字,终于伸手,学着苍时的模样覆在弦上。只是他没有动。

苍何端详自己的手指,察觉到指节骨是如此突显,清瘦得像利爪,全然不似苍时如笋尖般饱满。

他眼瞳一缩,似被所见灼伤,急匆匆收回了手。

原来两个人是如此不同。

苍时不必向他阐明离去之因,苍何便心有所知。不外乎是呼朋引伴、寻欢作乐。像她这般人,自然无忧无虑。

那他呢?

苍何眯起眼睛看天。

他惯会看人眼色行事。既然人皆讥诮,便藏于冠冕之下,不动声色。既然人皆欺压,便困于冕服之中,逆来顺受。

倘若没有这冠冕,他仍在混沌中不知天日。倘若戴上这冠冕,他似乎与所有人都隔着十二冕旒。

戴上这冠冕,方才知世上竟有人身居高位而困于牢笼,身着绫罗而如行尸走肉。

花落何时归

苍时向来和王家人不合,王漠却少见地对她上心,两人不过是去年在墙下偶然相撞。

这不明不白的送礼,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脸红,让苍时有些捉摸不透。

今日她没挨得住对方软磨硬泡,只好依他的一路送到了淩风楼前。

“到了,不用再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