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时趁二舅舅背过身去,把纸上的乌龟展开,沖明彦昭眯眼一笑。

她可是长公主,不用说也有人护着。

课后,谢远南邀她一道去鹤水游船看景。明彦昭啧了一声,劝说:“依我看,羽都还是清音坊最有意思!对了,苍时远南,你们不是学琴麽,我新见了个琴师,正好引荐。”

苍时意兴索然,应道:“我自有母后教琴,再者,作为长公主,还是少去寻欢作乐为好。”

免得那些老头又弹劾她。

明彦昭被她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噎住,自讨没趣,打个圆场,眯眼笑道:“正是正是,改日有幸得去宫里听舅表姑母抚琴呢。”

苍时一面笑一面道别,去桐宫见母后。

时近二月天,东风至,杨柳初抽条,羽都早春好时节。

桐宫门前有棵玉兰树,高而深绿,颜色与谢曼常穿的披帛相似。苍时年年期盼玉兰开花,进宫总先瞧上一眼。

今日却见树下有个宫人哀哀地低泣,定睛一瞧,似乎是母后的贴身婢女,名唤闻霏的。

苍时不觉有些纳闷,她走近了,朗声斥道:“你好端端地做什麽要哭”

怪煞风景。

闻霏听见,忙擦了眼泪,恭恭敬敬行礼:“奴婢见过长公主——奴婢不慎失态,髒了长公主的眼,还望长公主海涵。”

苍时没跟她计较,听见里边母后在唤她,便径直往桐宫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