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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声如蚊吶:“若你看走眼了,你就嫁给我。”

原乐简直要笑了:“好你个霍云朗,在这等着我呢是不是?说你是个直心直肠的木头,你还真一点弯不带打的。你这也算向我示爱啊?”

也许是和黎诺呆久了,她说话也变得直接起来,本就通透至极的人再这麽口无遮拦,更所向无敌。

霍云朗被噎的没话说,耳根微红,舔舔嘴唇啧一声:“就说你敢不敢赌?”

“我有什麽不敢赌的,赌就赌,”原乐冷笑道,“若我没看走眼,诺诺她就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,你以后见了她,要叫姑奶奶;见我,要叫小祖宗。”

霍云朗瞪她一眼,算是默许。莫说姑奶奶小祖宗,便是往他身上戳十个八个窟窿,他也愿意。

想想方才的话,他唇角刚刚要有些翘起的弧度,旋即又默默垂下。都这个时候了,他们两人竟有心思在这里说笑,王爷不知如何煎熬,他们也倒是长心了。

他愁容重又爬上眉头,重重叹了口气。

另一边,傅沉欢站在风口处,沉默地望着城楼方向,目光空洞而苍远。

他耳力出衆,不似凡人,霍云朗和原乐的的话皆被他听在耳中。

那般简单亲密,直直灌入他心口破风处,尽数变得凛冽冰凉——他好羡慕。

这麽久了,疼痛似乎已经成为与他灵魂密不可分的一部分。他几乎忘了不痛是什麽滋味,仿佛从一生下来便是这样,在刀尖上茍延残喘,不得停歇。

傅沉欢缓缓弯了下唇角,笑容比哭还显出锥骨的难过。

城楼下长路漫漫,道边枯木展露嫩芽初夏之色,点缀的浅绿中,似乎还能听见当日笑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