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欢眉心渐渐拧起。
雪溪带在身边的人中,只有一位姑娘。
他从没忘记那日傍晚掀帘一望。
虽然他什麽也看不清,只模模糊糊看到一个藕色衣衫的女子跌坐在地。可那一瞬间,他的心髒被仿佛被狠狠攥紧般,痛得失声。
荒唐离奇的念头回蕩在他脑海,那仿佛一团轻柔云雾的模糊身影给他的感觉,真的像极了、像极了他的诺诺。
不是容颜,是一种直击心灵的感觉,即便他什麽也看不清,他仍觉得心痛如绞。
当时的失魂落魄,竟让他一时忘了诺诺被人效仿的愤怒,鬼使神差地放了她。
竟是她救了自己麽。
傅沉欢搭在床边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,他想拼命回想那日自己望过去,究竟映入眼帘怎样的容颜,却始终看到一片空茫。
空茫背后,他忍不住一遍一遍想着她的脸。
他又开始喘不上气。那是一种紧实绵密的窒息之感,喉咙仿佛堵塞一团棉絮,四肢百骸激蕩起一股股战栗。
他怎麽敢想?
妄梦要付出多大代价?
不知沉默多久,傅沉欢薄唇微动:“霍云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