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写怎麽行?不写了,你的药能凭空变出来?”段淮月向这边看了一眼,傅沉欢安静的犹如一尊石像。
连风吹动他的发梢,都未能给他增添一丝鲜活之气。
“我知道,就是开多少方子,你也未必肯好好吃药。我给了你一瓶止心丹,让你情绪波动时吃一粒,只怕现在还是满的。你可知今夜情况有多兇险?你身中食骨金之毒,那东西最怕情绪悲沉,一个不慎就要命。若无人好心施救,明年我就可以给你烧纸了。”
见傅沉欢没反应,段淮月舔舔嘴唇,又道:“就算没有食骨金,你这个病也不好治。现在止心丹对你来说大抵没有多少用处了,我知道不奢求你能欢喜快活,但如果还不能稳住心绪,我以后也不用来了。”
傅沉欢蒙着双眼,仿佛听觉也一并封住般,仍未答话。
段淮月耐心告罄,他本来就懒得劝,“嫌我聒噪是吧?你伤了腿不告诉我,中了毒也不告诉我,现在生了心病,还不配合。我这神医招牌算是被你砸个干净,要不是当年在程溪你我生死之交,我早天地逍遥去了。”
他叹气,“你主意这麽大,谁也管不了,明天我就出京城去,想怎麽浪就怎麽浪,也不用天天在你这动脑筋。”
他说不管就不管了,洒脱的很,这会儿话题已经绕到别的地方去,“不过话说回来。沉欢,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今日救你那个姑娘,就是那个北漠皇子他家师妹。她救你一命,你肯定得谢谢人家吧——我看了她为你医治的手法,精才绝豔啊!听霍云朗说她既没有药材又没有银针,只用银簪丝代替的,竟能有如此效果,这等医术可不多见。”
“我一江湖客哪有门道,你如果方便的话,帮个忙?”
傅沉欢终于微微侧过脸。
他气场太稳,又沉着内敛,虽然双眼蒙覆住,但只是这一个动作,仍然让人有种他在注视着自己的感觉。
段淮月说:“你……”
“你说,雪溪的师妹救了我。”傅沉欢声音有种莫名紧绷。
“啊,是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