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这步,白沫还是想不清,他到底怎麽就成了叛国贼。
监牢里四处是髒污的东西,他都不敢细想是些什麽,好在墙角的稻草看上去还干净,于是便坐了上去。
他着急吗?当然着急,不声不响就被扣了这麽大一顶帽子,肯定着急,可现在他光着急也没用,一没权二没势,就连那冤种大哥也刚离开京城,几乎没人可以帮他。至于楚家人,恐怕都想着法的要跟他断绝关系。
而楚相如……现在估计急得头都秃了吧,可惜他也没什麽好办法。
一阵脚步声走来,白沫听到监牢锁链被打开。曲聪恕亲自来这,恐怕是为了审问。
“带出去。”
果然,白沫被带到外面的审讯间,两侧站了卫兵和狱守。
白沫跪在下面,一声不吭,也无半点其他犯人那般的慌张和急切,淡定得很。
而只有白沫自己知道,他现在心里打鼓得快上天了。
曲聪恕将面前的案卷打开,款款念道:“白沫,原章州人士,十四岁跟父亲来京城做生意,十九岁嫁入楚家,之后接管楚家一家布行,而后开设了青云布坊,三个月前开始同西域商人通商。”
说完,曲聪恕停下看他的反应。
“并无异议。”
这反应倒是让曲聪恕好奇,这麽大的罪名背在身上,却仍旧神色不动,是该说他意志坚定,还是该说他就是清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