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医跪在床榻边,仔仔细细诊过脉,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皇上龙体已然大好了,只是病来山倒,病去抽丝,到底先前操劳过甚,且还得养一养。此番,若非太子爷日夜照看,又日日亲手为您炖了补养身子的羹汤,病情怕是还不能好的如此快啊。”
这话说得胤礽脸红。
他连连摇头道:“是阿玛洪福齐天,太医的药也有效,儿子不过尽一尽晚辈的本分罢了,不值一提。”
这位老太医夸得也太过了,叫汗阿玛误以为是他买通的人可怎麽好!
康熙将儿子的小表情尽收眼底,垂下眸笑了笑,摆手道:“行了,回宫之后都论功行赏。先退下吧。”
太医退出去,康熙看胤礽的眼神越发有了从前的慈父味儿。他点名要了儿子亲自煮好的山药红枣粥,热热的喝上一碗。随后,便命梁九功召福全前来。
福全早早就在行宫外恭候着。
此番噶尔丹北逃,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本来是该趁机追上去的,只是大阿哥身为副将,不听指挥,追得冒进了些,反而被噶尔丹的亲兵趁机掳去做了人质。
福全当时吓得险些从马上跌下来。
好在几经波折,还是将大阿哥全须全尾赎回来了。
只可惜,準噶尔军的降将十三人都被尽数换了过去。
福全今日摘了顶戴前来请罪,可大阿哥却缩在军营里头,没有主动跟着一道过来。
说实话,他这个皇伯父是有些瞧不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