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,她只能是深宫别院里的嘉荣娘娘,再也当不成将军府无拘无束的大小姐。
明明是同一个人,可我总觉得嘉荣娘娘和我主子一点儿也不像。
嘉荣娘娘很懂规矩,见人就行礼。她走路很慢,吃饭很慢,连说话都很慢。但她总是冷着一张脸,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,只有陛下来的时候,脸上才会挤出一丝笑意。
陛下时常过来,夜夜翻娘娘的牌子。
偌大一个后宫,后宫佳丽无数,陛下只独宠娘娘一人。
旁人都说陛下对我家娘娘的喜欢到了纵容的地步,陛下还说只要娘娘肚子里生出子嗣,就荣升娘娘为皇后。
可娘娘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。
日子一晃而过,冬至那天,宫墙内外落满了雪。我往炉子里添了一大把干柴,将屋子里烧得热腾腾的,但娘娘的手始终冰凉。
听小太监说,陛下今晚要宴请群臣,不会翻牌子了。
娘娘听后,脱下靴子躺在床上,熄灭了床头的灯,想要早些休息。
雪静静地落着,万籁俱寂,我坐在炉子前打着瞌睡,突然被一阵脚踏积雪的咯吱声吵醒。
原来是陛下觉得宴会太无聊,“请”嘉荣娘娘前去献舞一曲。
可是娘娘她不会跳舞。
嘉荣娘娘尴尬的站在宴会中央,手足无措。
我站在一衆宫女身后,看到了端坐在宴会之上带着官帽的章无厌,也就是如今风头正盛的章大人。
章大人一直看着我家娘娘,连陛下都忍不住问了句:“认识?朕听闻章大人和嘉荣是旧相识?还听说你们二人两情相悦,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。坊间都说是朕在棒打鸳鸳,章爱卿可有此事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