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拨开黑压压的叶片,探出半个脑袋,自上而下的凝视着树下的动静。
鱼藏下意识的擡头向上望去,可惜天太黑了,什麽也看不清,她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月光下少年黑色的剪影。
“我……迷路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
白慕鱼一愣,随即改口道:“我送小掌门回去,可好?”
“别!我现在不想回去。”鱼藏赶忙摆手,撒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“上面风景如何?我也想看一看。”
这棵树比鱼藏预估的还要高上许多,坐在最上面的枝干上可以俯瞰大半个小冢也,不远处潺潺流淌的河道宛如银河坠落人间,闪动着碎光。沿河而建的房屋小的像孩童手里的玩具,遥远的距离让地面上的万物生灵变得越来越不真切。
只是……这上面能落脚的地方并不宽裕,鱼藏怕掉下去,一直紧紧地攥着白慕鱼的胳膊不敢撒手。
“小掌门别担心,向上看。”
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,若真掉下去就算有神佛护体,怕也会摔得浑身稀碎,更何况她一介凡夫俗子。风吹过来的时候,身下的槐叶趁机脱离母体的束缚,飘在空中打着旋,眨眼间便不见了蹤影,风再大些的时候,枝干也会跟着摇晃,摇得鱼藏越发胆战心惊。
白慕鱼扭头伸出一只手压在鱼藏肩头,“小掌门躺下会舒服些。”
“啊?”
鱼藏还未反应过来,人已经倒下了。想象中的失重感迟迟未来,脑袋却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一只右臂上。
月亮变得清晰又宏大,璀璨的星河似一副巨大的画卷,漫无边际的铺陈在她的眼前……遥远而又神秘的夜空,美的惊心动魄,可那看不见尽头的黑,却又让人心生恐惧……
鱼藏下意识地向身边人靠近了些,挪到了他的怀里。
白慕鱼搂在她腰上的手也紧了几分,“若是不舒服,可以换个姿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