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藏从噩梦中惊醒过来,夜色沉沉,寂静无声,她赤着脚跌跌撞撞地跑到梳妆台前,看到铜镜里的那张脸时,瞬间冷汗淋漓,鸡皮疙瘩起了一地,活像撞见了鬼。
鱼藏被镜子里惨白的脸吓了一跳,她失手打碎铜镜,镜中的脸变得扭曲起来,她捂着嘴巴跑出屋外,颤抖着双手锁紧了房门。
一阵凉风迎面袭来,头顶的槐树叶沙沙作响,鱼藏紧抱双臂,迎着风向远处跑去,一边跑一边哆哆嗦嗦的安慰自己,“一个噩梦而已……怕什麽?”
虽然感觉那女子并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,但鱼藏还是心有余悸,方才梦中的场景也太诡异了……
那女子说的话也一直在鱼藏脑子里晃蕩,扰的她没法集中注意力,跑着跑着便一头扎进了后院的槐树林里,繁茂的枝叶层层叠叠遮住了月光,高耸的大槐树张牙舞爪的伸展着枝叶拦住了去路,潜伏在暗处的生灵纷纷睁开眼睛,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动向,乌鸦耐不住性子率先扑腾着翅膀沖向夜空,清冷的月光照在它们身上,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黑色的阴影,不偏不倚的压在鱼藏身上……
“我该不会撞邪了吧……”鱼藏慌忙转身打道回府,黑灯瞎火的走了许久后,才悲催的意识到自己迷路了。
不知不觉间她竟绕到了林子最深处,被一棵千年老槐树挡住了去路,那树不知何时被劈成了两半,右边一半日渐枯萎,干瘪的枝叉上只零星的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,左边一半则歪斜着身子不断向上生长,枝杈丛生,叶片压着叶片,死死的挡住了大半个天空。
它吃掉了右边的养分,霸占了另一半的地盘,将自己喂养成了一株参天大树,一眼望去颇有独木成林的气势,直到现在,右边那半已经完全死掉了,左边那半还在一个劲地向上生长,仿佛要将天空戳开一道口子,才肯善罢甘休。
迎面撞上这棵树后,鱼藏意识到自己又走错了路,转身欲走,却听到头顶上空有人喊了句:“小掌门是来……找我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