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却有一个他,控制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步步相随。
“闻歆……”
他总算肯开口,再不是昨夜隔着一道门那样不真切。
“我那时……受了重伤,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……”
闻歆来到这里的第二年,只剩一口气的亓斯攸,也执拗地登上了船。
那时的他,满心都是那个五年之约;
也总想着,哪怕是死,也要和她在同一片天下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成了个残废……”
闻歆抽抽噎噎,脚下不自觉放缓;
身后,是轻重不一的脚步声。
“我想见你……可是我不能……”
他说出口的话,已经带上了微喘,
“醒来后,半边身体毫无知觉……我努力让自己站起来……站着去见你……可是闻歆……”
亓斯攸刚落地,就陷入了昏迷;
一年后转醒,却成了个动不了手,站不起身,根本不能自理的——
这要他如何接受。
“在昏迷的那一年里,我做了好长——好长的一场梦。”
亓斯攸费力将字词吐出。
其实当年的许多事情,都经不起推敲,只是在那个当下,亓斯攸不愿去细想,去深究。
他只想感谢那个在雨夜拍响大门的闻歆;
感谢那一次次无缘由的信任。
也是因为那一场梦——
“对于先前所有的不解……我想……我都得到了答案。”
他说:
“对不起……那时的我……什麽都不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