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意地看了看掌心,又将帕子叠好,扯过娇羞的丫鬟,原封不动地塞回。
“我看你啊,就是安生日子过太久了,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他不甚在意地起了身,朝身后的人吩咐道:
“準备準备吧。”
这一準备,就将原先的计划,提前了许多。
亓大帅的后宅,乱了可不是一日两日;
阳奉阴违的大太太,那一颗所谓的真心,也日渐在权欲中,迷了眼。
被粉饰的表象下,早已是髒污难解的一团。
直到很多年后,一步步握上了实权的亓斯攸,才看到了原以为皆是“巧合”的实情。
那个陌生的男人,早就知道亓斯攸的存在;
早到——
在很久很久的以前;
在那个瘸腿男人,带着一大一小,刚落地吴佳县时。
他眼睁睁看着;
看着那个只差一步,就要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,在猪狗不如的日子里,装疯卖傻。
他看着女婴出生;
看着那个蠢笨又贪心的瘸腿男,在他的布局中,欠下天价赌债——
他也意外地挑起过眉,看着火光沖天的背景下,走出的兄妹俩。
至此,男人才算是正眼瞧了一次那个年幼的他。
在被男人收养的那段时间里,哪怕是不谙世事的小春,都察觉到了不同。
其他三个虽也被严格管教,但那一声声:
“二叔”,可都是真真切切的。
只有亓斯攸——
后来的他,带着深可见骨的伤口,紧握掌中碎片之际,才迷茫又不甘地问出那句:
“为什麽?”